老葛:中了西藏的“毒”
老葛一行是在第四天半夜12点赶到拉萨的,他们在拉萨游玩了5天,去了大昭寺、布达拉宫、雍布拉康以及附近的林芝和鲁郎。老葛说,在西藏,哪儿都不用去,只是在拉萨的街头晒晒太阳,看着摇着转经轮的老阿妈和戴满漂亮首饰的藏族女孩子从眼前经过,都是一种莫大的幸福。老葛说自己特别喜欢看那些藏族人淳朴的笑脸,那么纯粹、明净,好像拉萨的阳光一样,一下子就把人心头的阴霾照散了。去过西藏的人都说,在那里,是“身体下地狱,眼睛是天堂”,环境极为恶劣,可看到的一切又是如此美好,这怎能不让习惯了都市生活的现代人沉醉其中?很多人都说,来过一次西藏你就会“中毒”,就会情不自禁地来第二次,第三次⋯⋯
给老葛留下最初,也是最深的印象的,是那些虔诚的朝圣者。这一路上,他见过许多长途跋涉前来拉萨朝圣的藏民,有的是孤身一人,有的是全家,他们赶着牛车,拉着帐篷,风餐露宿而来,许多人还三步一拜磕着大头,腰上围着皮裙,手上戴着木板,额头磨出了厚厚的茧子。
在去纳木错回来的路上,老葛看到在路边搭着一顶白色的帐篷,旁边停着一辆手推车。当时正是风雪交加,老葛意识到这是朝圣者在休息,急忙停车上前询问。得知这是一对父子,从四川阿坝走来,已经走了十个月了。
还是那一天,他们又遇到了一家磕长头朝圣的。
到了拉萨,老葛并没有先忙着游玩、拍照。他和朋友第二天先去了德吉孤儿院。这个孤儿院是老葛在搜索进藏资料时偶然看到的,一个叫达珍的藏族阿妈在这里收留了80多个孩子,这些孩子有从粪池里被人发现捞起送来的,有在医院生产后被抛弃的女婴,有被无力抚养送来的,有流浪儿投奔的,更多的是因父母双亡而送来的。达珍其实只有四十多岁,但前来看望孩子的所有人都和孩子们一样叫她阿妈。达珍阿妈靠经营一家“雪域幸福甜茶馆”的微薄收入及爱心人士的捐助,支撑着孩子们的生活。
老葛一行人按照出发前的约定,带着为孩子们买的糖果、水果、牦牛肉等来到德吉孤儿院。老葛在网上发帖说:“孩子们整队集合欢迎我们,为我们演唱‘感恩的心’,那一刻,我们的眼睛都湿润了⋯⋯
“在队伍中,我被一个小女孩的眼神打动了。她戴着一顶红颜色的绒帽,穿着一件不太合体的蓝色毛外套,脸上带着西藏孩子们特有的“高原红”。她的眼神清澈、明亮,又带着怯生生的忧郁。那根本不是、也不应该是这个年龄小女孩应有的眼神⋯⋯
“离开时,我们的心都很沉重,没有了来时的兴奋。她的父母是谁?她的身世,她的名字,我们都不知道,但我们都记住了她的眼神⋯⋯”
有爱心人士曾经这样问达珍阿妈:“一时的怜悯和同情是很容易的事情,可是这所孤儿院您已经办了七年,中间那些特别困难的时候,您是怎么坚持下来的?”
达珍妈妈用她不流利的普通话有些困难地解释,大意是这样的:“西藏的太阳特别大特别亮,可是我每次看到弃婴的时候,心里总是难过得好像天是黑的一样。其实这是我和他们的缘分。想到这些孩子们有多么难的时候,我就不觉得自己很难了。”
老葛也是个很善良的人,汲古书店老板张有路插话说:去年我们组织“爱心书库”捐赠活动时,老葛一人捐来了两袋子的书籍和报刊。
我不知道老葛从孤儿院,从达珍阿妈身上体悟到了什么。我只是从他每次谈到进藏的感受时,那兴奋不已却又欲言又止的神态里觉察到,他感受到的要远比谈出来的多。
从西藏回来刚刚过了半年,2009年9月,老葛选择了第二次进藏。这次他没有选择自驾,而是乘坐飞机抵达了拉萨,故地重游之后,他从拉萨包车,经过日喀则、珠峰,从樟木进入了尼泊尔。
第一次进藏回来,老葛把手里的家用数码相机换成了宾得K20D;第二次从西藏回来,他又把宾得相机换成了更高级的尼康D3s。即使这样,他仍然觉的,在西藏,那些景色,那些感受,是根本记录不下来,也表达不出来的。所以现在,他告诉我,又开始筹划第三次进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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